的血。供桌中央摆着父母的黑白照片,相框玻璃上蒙着层薄灰,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僵硬,眼睛像是在跟着他的动作转动。今天是父母走后的第三十七天。一场暴雨冲垮了后山的采石场,滚下来的巨石砸扁了他们的三轮车,也砸碎了小林刚满十六岁的夏天。村里人帮着办完丧事就散了,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座漏风的土坯房,还有房后那棵据说活了百年的老槐树。夜风吹过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小林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这是父亲生前穿的,洗得发白的布料上还沾着淡淡的机油味。他总觉得这屋里不止他一个人,尤其是在晚上,总能听见堂屋传来吱呀声,像是有人坐在那张缺了腿的太师椅上摇晃。别装神弄鬼的。小林对着空荡的堂屋嘟囔,抄起墙角的柴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映出他消瘦的脸,颧骨突出,眼睛里布满血丝。太师椅又吱呀响了一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