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头瞥见我,皱了皱眉:小宇,你小时候最怕烟味,姥爷总说'男孩子家抽什么烟,好好读书才是正事'——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哎哟妈,我二十六了,不是小孩了。 她笑着摇头,指尖拂过照片边缘的裂纹:这是你七岁那年拍的。照片里是一盘土炕,褪色的蓝布被褥整齐地铺到炕沿,两个小孩挤在炕头,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冲镜头笑,虎牙上还沾着上午偷吃的红糖,我则背对镜头,只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脖颈,后颈上还留着姥爷用戒尺打的淡红印子——那是我三年级时把6写反了挨的打。 你姥爷非说这炕照出来有股子'人气儿',死活要留着。妈妈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2005年冬,小宇和妞妞,字迹被岁月晕开些许,每年腊月二十三扫房梁,别人家都把旧照片烧了,就他非要收进这个檀木匣子。 我盯着照片里那盘窄小的土炕——一米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