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重量都倚在那对瘦削的膝盖上,那对洗得泛白、边缘破碎的旧护膝,深深地嵌入砂石之中。三天了。她蹲在这条被遗忘的村道裂缝前,如同嵌进去的一块顽固石头。远处打谷场上,几个灰扑扑的人影缩在暮色里,交头接耳,像一群在枯枝上聒噪聚集的乌鸦,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窥探感。 夕阳如同一轮巨大的、流淌着血色的金盘,沉重地悬挂在西天。它将林秀娥的影子拉扯得格外冗长、扭曲,宛如一个匍匐的黑色巨人,恰好覆盖了脚下这段布满伤痕、仿佛大地裂开巨口的道路。这影子使她回想起三天前,当她取出糖果厂账上最后一笔流动资金,购置水泥沙石准备动工时,村长李有福那张布满油腻笑容的面孔。 秀娥啊,李有福当时拍着她肩膀,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肩胛骨上多停留了一瞬,嘴里喷出的劣质烟味熏得人发晕,你这份心,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