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忌日,她要带我回家。但其实,我媳妇七天前已经死了。1.头七半夜三更,咚咚咚——敲门声软绵绵的闷响,像湿布包着石头一下一下砸耳鼓。我从供桌上提过煤油灯,火苗子忽明忽暗,蚂蚱一样乱窜,门缝下透进阵阵凉风,冷得我紧紧呢夹住裤裆,牙关打颤。心头直骂:老冷呢天,哪个挨砍呢乱敲门!阿山哥——开开门——一个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像一根针戳进耳膜,又软又疼。是,是小桃!我头皮缩成一团,脑壳却嗡地炸开。小桃……你……你回来了我喉咙发干,声音像被沙纸磨过。阿山哥……今天,是你头七……我心里咯噔一下——小桃……今天,不是你呢头七吗我颤抖着嘴唇,声音也是抖着的。不自觉眼睛往回瞥,一眼就瞅见供桌上小桃的灵牌,烛光一跳,牌位上的桃字像被血描了一遍。那天,屋外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阿爹抽着烟骂着丢人现眼,小桃光着身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