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五菱宏光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自已身上散不去的汗酸味。连续几单诡异订单榨干了他的精力,身l疲惫得像一摊烂泥,偏偏大脑却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异常清醒地播放着那些噩梦般的碎片——戏服里蠕动的头发、铁笼渗出的暗红血液、纸人借走的半块阴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那是昨夜躲避镜中幻觉时,方向盘撞上桥墩留下的纪念。 就在意识几乎要沉入那片粘稠黑暗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撕裂了车厢的昏暗。又是“阴罗出行”那阴魂不散的推送提示音,冰冷、短促,像一枚细针扎进耳膜。任凡宇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撞碎肋骨。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行猩红的文字上: “:旧货市场南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