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掀开白布,看到他胸口那枚我亲手为恩人设计的、独一无二的琥珀胸针。十五年前,是他将我从深渊拉出,匿名资助我成为一名入殓师;十五年后,我将亲手为他合上双眼。01电话铃响时,我正在给九十九号净身。那是个饿死的流浪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用温水毛巾,擦过他蜡黄干裂的皮肤。江晚,城南芦苇荡,有浮尸,无人认领。队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疲惫。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将九十九号的最后一缕头发梳理整齐。五年,九十九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我已经习惯了腐烂、腥臭,习惯了和冰冷的躯壳独处。这份工作,源于五年前一笔从天而降的匿名资助。信上只有一行字:愿你手有慈悲,为每一个孤独的灵魂,守住最后的尊严。是这笔钱,让我从父母双亡的泥沼里爬出来,读完了专业,成了市立第一殡仪馆的首席收尸人。可今天,去芦苇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