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下来。怀里,小言言睡得正香,小脸软乎乎的;旁边几个弟弟也鼾声震天,睡得四仰八叉。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劲儿。 可不是嘛,他真的重生了!上辈子,肺癌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把人折磨得脱了相。特别是到了最后,每次睡觉都跟下地狱似的——刚眯几分钟,就被一阵咳嗽憋醒,手帕上全是血点子,浑身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砸。 重生后的头一晚,不光他睡得踏实,几个弟弟也破天荒一觉到天亮。以前啊,半夜总被冻醒,今儿个可是爹娘走后,睡得最舒坦的一回。裴承华伸手摸了摸老四身下的被子,暖烘烘的,这才彻底放下心。虽说屋里炉子没灭,但土炕后半夜容易变凉,幸亏昨天及时换上新被褥,又把旧的铺在下面,不然这群小崽子准又得半夜冻醒了。 裴承华没赖在热乎的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