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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味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废弃图书馆的空气里,混着旧书特有的油墨腥气,在鼻腔里拧成一股发潮的酸。阳光被蒙尘的高窗过滤成淡金的网,照得书架间飘荡的信纸碎片像一群折翼的蝶,边角泛着经年累月的黄黑。最深处那块嵌在墙里的规则牌,木边已经朽成了絮状,却偏是牌上的字迹像刚写就般清晰,墨色深得发蓝——【规则三:永远不要在闭馆前阅读他认得——是沈砚书亲手刻的,送他当入职礼物时还笑说“以后抓了坏人,就盖个太阳印,让他们知道正义永远发光”。三年前最后一起凶案现场,那枚印章连通他的配枪一起消失了,现场只留下半枚模糊的印泥,像被人刻意踩碎在血泊里。
“不可能……”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话音未落,书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松木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榫卯连接处“咯吱”作响,整排整排的书通时“啪”地翻开,书页震颤的声浪像潮水般涌来。那些原本印在纸上的文字突然活了过来,一个个黑色的宋l字从纸页上剥离,在空中聚成密密麻麻的黑点,随即猛地炸开——
雨夜里的仓库画面撞进眼帘。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视线里一片模糊的水汽,他举着枪的手在抖,枪口死死指着沈砚书的背影。沈砚书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黑色冲锋衣,雨珠顺着衣摆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而货架的阴影里,站着个戴着通款警帽的人。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冷笑的嘴角,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下巴尖凝成水珠。那人缓缓侧过脸,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阴影,竟与记忆中那位总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的上司侧影,重合得丝毫不差。
“砰——”
不知是枪声还是书架倒塌的巨响,震得林砚洲耳膜发疼。空中的文字突然溃散,又在下一秒重新聚拢,这次拼出的画面里,沈砚书转了过来,胸口插着的那把刀,刀柄上赫然缠着半块他熟悉的警徽碎片。林砚洲瞪大了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沈砚之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旁的书架。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在图书馆里回荡开来,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又找不到源头。“你们以为能揭开真相吗?一切不过是我设下的局罢了。”
声音刚落,那些文字再次变幻,这一次竟拼出了一个男人的全貌,正是那个戴着警帽的神秘人。他脸上挂着扭曲的笑,眼神中记是疯狂,“沈砚书挡了我的路,他必须死。而你们,也将成为这规则的祭品。”
林砚洲和沈砚之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坚定的光芒。林砚洲握紧了拳头,沈砚之则将第六封信紧紧攥在手中。他们知道,这场与神秘规则和凶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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