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胸口,那里的疤痕被棉质T恤盖得严实,只有在动作幅度稍大时,才会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扯感,那是半年前那场大手术留下的印记,像一条沉默的分界线,把她的人生劈成了之前和之后。 手里捏着的国家美术馆的门票。这是她表姐下班递给她的,说不去一次可惜了,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绘画。在医院的时候,她经常望着窗外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觉得外面的世界四个字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曾是株标准的温室花朵。父母是老师,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没离开过春城那座城市。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病,她大概会顺理成章地在三十岁前结婚,在那座城市一直工作。直到麻醉剂漫过意识前,她躺在手术台上望着无影灯,突然很想看看北京的故宫,也想知道重庆的坡路是不是真的能把人绕晕。 美术馆大厅的穹顶很高,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切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