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旧书与阳光混合的味道,苏晚抱着三公斤重的《中国现代文学史》拐过最后一排书架时,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蹭出轻响——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撞见那个男生了。他总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背靠斑驳的木质书架,面前摊开的《电磁学》封面上印着烫金的麦克斯韦方程组。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此刻他正用黑色水笔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蹙,视线落在某道复杂的电路图上,侧脸的轮廓被百叶窗漏下的光斑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像幅未干的素描。苏晚怀里的书突然滑下去一本,《边城》的书脊磕在金属书架上,发出咚的轻响。男生立刻抬头。苏晚这才看清他的眼睛——睫毛很长,瞳孔是浅褐色的,像盛着初秋的阳光。他起身时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细响,弯腰捡书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指腹蹭过《边城》封面上翠翠的剪影时,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