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鞭恶狠狠地抽打着香樟树扭曲的枝丫,无情地冲刷着整个城市,水雾蒸腾,模糊了远处灯火通明的陆家别墅群,只余下几团扭曲、苍白的光晕,像漂浮在暗海中的水母,冷漠,遥远。陆家那两扇沉重的黄铜大门紧闭,隔绝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门前空阔的台阶之下,一个身影,渺小如一片被狂风撕扯殆尽的落叶,却固执地挺直着一寸不肯弯曲的脊梁,跪在冰冷的雨水里。积水已经淹没了她的膝盖,冰冷的寒意刺入骨髓,但身体的冰冷,远不及心脏被绝望浸泡带来的战栗深重。林栀。雨水顺着她湿透的黑发汇成冰冷的小溪,不断地淌过苍白的脸颊,视线几乎被水帘覆盖。刺目的车灯陡然撕裂雨幕,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无声滑至门前,溅起巨大的水花,狠狠砸在她脸上、身上,如同裹挟着冰碴的羞辱。车门打开,陆家的管家撑着黑伞匆匆迎上,毕恭毕敬地接过车中那人脱下的外套,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