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浑浊的小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粗暴翻起后的腥气,还有昂贵木材在潮湿里散发出的、沉闷的朽味。我拖着半旧的行李箱,鞋底沾满泥浆,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一件被雨水泡发了、又被随意丢弃的垃圾。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下来,几乎有些刺眼,将巨大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浮动着食物精致的香气、香槟的清冽,还有女士们身上昂贵香水交织成的、暖烘烘的腻人味道。欢声笑语隔着厚重的门板,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上流社会特有的、漫不经心的优越感。今天是沈心怡的生日宴。沈家上下捧在掌心里的明珠。而我,沈薇,这个刚从边境矿场被找回来的、真正的沈家血脉,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管家王伯接过我滴水的行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板无波:老爷夫人和小姐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