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身份信息确认,是您的二舅,他没能抢救过来...我静静挂断电话,指腹摩挲着手臂上那倒陈旧的疤痕,那是十年前车祸留下的。需要去现场看看吗警官透过后视镜看我。我摇头,窗外警灯在黑夜中明明灭灭,像极了当年燃烧的车祸现场。医院停尸间刺眼的灯光下,两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格外醒目。我掀开第一块白布,二舅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但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医生指着二舅的遗体,车速太快了,撞上护栏时方向盘直接插进了胸腔。第二块白布下,郑远安静得像在沉睡,他颈间的蜘蛛侠挂件已经碎裂,几块锋利的塑料片深深扎进了气管。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到死都不知道是亲生父亲卖的黑心车要了他的命。我们在车上发现了这个。警察递过一个沾血的黑色皮包,里面捆扎的钞票已经被鲜血浸透。我忽然笑出声来,二舅拼了命抢来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