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布。沈惊鸿蜷在冷宫冰硬的墙角,身下稻草的硬梗深深扎进皮肉,可她早麻木了。喉咙里翻涌着腥甜,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腑,喷出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不,是刚宰的羊,热腾腾的血沫混着滑腻羊水的腥膻。 “咳咳……”一口粘稠的血喷溅在面前的破铜镜上。镜面污浊,映出个不成人形的鬼影:头发板结成块,脸上糊着干涸的污血,右眼角那颗曾经惹人垂怜的泪痣,如今肿胀如烂肉,丑陋地鼓着。 “姐姐,陛下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呢。”娇得能滴出水的声音撞破死寂。柳如烟提着一盏幽幽的羊角宫灯,裙裾扫过门口新落的薄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身上那件月白狐裘,是去年沈惊鸿随手赏她的,此刻却光洁如新,衬得她面颊红润,眉眼生春。 沈惊鸿扯了扯嘴角,想笑,干裂的唇瓣只撕开一道血口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