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和淤泥的腐腥。警戒带的黄条早被泥浆染得半褐,裹在几根东倒西歪的木桩上。 陈国的警用皮鞋踩进一摊烂泥,“噗嗤”一声闷响,拔出时带起一根半腐烂的稻穗,黏在鞋帮上。他皱了皱眉,没去管它。几个穿胶鞋的村民缩在稍远处土坡上,探头探脑,雨滴在他们塑料雨衣的帽檐上汇成小流,像一群在湿地里等饵的鹌鹑。 “陈队!”徒弟周扬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下来的,他的警用雨衣帽子没戴稳,露出一缕湿透的额发,脸色比铅灰色的天还沉,一路小跑踩得泥水四溅,“情况…不太好。” 陈国掏烟的手刚摸到口袋就停下了。黄果树的硬壳烟盒被口袋里的潮气洇得发软,纸盒边缘起了毛边。八块钱一包。这包是他女儿陈舟殉职前,抽空在家门口小卖部买的最后一包。 “说。”陈国声音不高,却被周围死寂的雨声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