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中流淌出来。时欢松开手中沾满粘液的铁管,看着面前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缓缓倒下。尸体身上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蓝色卫衣,正是三天前——或者说,上一次循环开始时——她自己穿的那件。第二百三十七次。时欢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温热的血迹,舌尖尝到铁锈味的瞬间,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但现在她连干呕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机械地捡起掉落的背包,检查里面所剩无几的补给。远处的迷雾像活物般蠕动着,隐约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嗒声。时欢知道,再过十五分钟,那些东西就会循着血腥味找到这里。她下意识摸向左手腕内侧,那个发烫的印记正在皮肤下泛着幽蓝的光——一个完美闭合的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连的三角形在其中交错缠绕。第一次发现这个印记时,她还在医院的病床上尖叫着醒来,以为自己做了个漫长的噩梦。直到护士掀开窗帘,露出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