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捻着一朵落在袖口的白梨。那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十六年来,她看过无数次梨花开落,却总觉得今年的花开得格外早,也格外急。 小姐,您又发呆了。丫鬟青竹捧着红木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药茶,夫人嘱咐您练琴前先把药喝了。 宁婉皱了皱鼻子,那苦涩的气味已经让她舌尖发麻。我早就不咳嗽了,母亲还当我是三岁孩童。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青瓷碗,屏息一饮而尽。 小姐慢些...青竹慌忙递上蜜饯,太子殿下若看见您这副喝药的架势,又要笑话您了。 宁婉含着蜜饯,脸颊微热。她望向庭院中那株最老的梨树——十年前,八岁的萧景辰就是爬在那根斜枝上,偷看她被母亲罚抄《女诫》。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她也不过是个爱爬树掏鸟窝的野丫头。 铮—— 琴房传来一声弦响。宁婉提起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