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扭曲的色块。手机显示打车软件排队人数87人,预计等待时间两小时十七分钟。 见鬼。我低声咒骂,把单薄的西装外套又裹紧了些。今天总编临时加派的书稿校对让我错过了末班公交,现在连出租车都成了奢侈品。 地铁站里的人群渐渐稀疏,几个流浪汉已经在角落铺开纸板。我第三次刷新打车软件无果后,决定冒雨走到三公里外还有夜班车的站点。正当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雨里时,一把黑伞突然横在我面前。 这个时段打不到车的。 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的檀木,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抬头,对上一双在苍白灯光下显得过分漆黑的眼睛。男人约莫三十五岁,穿着看不出品牌的黑色高领毛衣,右手举着伞,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下颌线像被刀削过般锋利,左眉骨有道浅浅的疤痕。 我...不用了谢谢。我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