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罩住。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木头和深巷积水特有的腥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带来一种挥之不去的粘腻寒意。我缩在书房的藤椅里,背后一盏昏黄的旧式台灯在雨夜中艰难地撑开一小圈光晕,勉强照亮摊在膝头的县志残卷。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字迹模糊。父亲顾长山失踪,已整整二十年。县志里关于那场轰动一时、最终却不了了之的鬼戏班集体消失案,语焉不详,只留下几行冰冷突兀的记载和无数令人脊背发凉的猜想。二十年时光冲刷,当年的惊悸早已沉淀为县城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以及父亲书房深处那个从不开启的沉重樟木箱上,积满的厚厚灰尘。那箱子像一块沉默的墓碑,压在我心头。窗外,雨点敲打着瓦片,单调而执着,催得人昏昏欲睡。就在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合之际,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仿佛有一道目光,穿透了紧闭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