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空气净化器,却撞翻了一旁的搪瓷缸。哐当一声脆响,惊得他猛地睁开眼。斑驳的土坯墙,糊着报纸的木格窗,还有墙角那台掉了漆的牡丹牌收音机,这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象让陈乐瞬间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磨着薄茧,全然不是前世那只布满针孔、被酒精泡得浮肿的手。这是……陈乐喉咙发紧,猛地掀开打着补丁的蓝布被子。老式的确良衬衫,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裤腰上还系着麻绳腰带。他踉跄着冲到堂屋,八仙桌上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除了眼下青黑,竟与记忆里结婚照上的模样分毫不差。1983年……我真的回来了!陈乐双腿一软,跌坐在竹椅上。前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在麻将桌上输光了女儿的学费,被债主堵在家门口;妻子宋雅琴跪在地上求他别再喝酒,却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还有老父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