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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堂中,庭灯已经彻底熄了,只有室内还点着两盏灯烛。
兰稚擦干了身子,换好衣裳,往外瞧了一眼:“都这么黑了?前面动静如何?”
小汐笑:“娘子说的一点没错,那丫头碰了一鼻子灰,哭哭啼啼地跑了。”
兰稚回到屋内,齐宴清已经在榻上,半坐着打瞌睡了。
兰稚拍了拍齐宴清的肩膀,柔声道:“宴清,把衣裳换了,躺下睡。”
齐宴清张开迷蒙的双眼,晃了晃脑袋醒神:“冷不冷?”
兰稚坐在他身边靠着,把玩着手里的发丝摇头:“不冷,小汐把水烧的很热,我都出汗了,你摸摸!”
兰稚眨着亮晶晶地眼,把脸凑到齐宴清面前。
齐宴清在她红润透粉的面颊上揉了揉,又问道:“饿不饿?忙活了一整日,只顾着给别人做东西吃,我瞧席间你都没怎么动筷子,肉也没吃几口,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兰稚想说不饿,可刚一开口,不争气的肚子,就像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咕噜噜的叫声一下就把她给暴露了。
兰稚只能挠了挠头,嗡声道:“你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是有点饿了......”
“那要不要吃东西?”齐宴清把她托进怀里抱着。
兰稚为难:“都这么晚了,我瞧小汐她们都回去睡了,哪还有东西吃,算了,不吃了,等明日一早......”
“等什么,你求求我,指不定我有办法。”齐宴清神神秘秘地说。
兰稚质疑:“算了吧,你连一个饼子都捏不好,你能有什么好法子......”
......
“你质疑我?”
“睡吧我的公子,我好困了,玩不动了......”兰稚一个仰头栽在了榻上,翻着白眼打算睡觉。
齐宴清冷哼一声,也没理会兰稚,独自从怀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纸包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都快睡着了的兰稚,被突如其来的香气勾起来,撇眼一看,齐宴清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鸭腿?
尽管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很多层纸,许是有些时间了,还是有少许油渍浸了出来。
“这是......”
兰稚纳闷儿瞪眼,口水直流,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
齐宴清无情在她手上拍了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我说什么了?”
兰稚装糊涂,身子不争气地往齐宴清边上贴:“我什么都没说,就算是说了,说得也是公子最疼阿稚了,对不对?”
“少来......”
齐宴清嘴上不依不饶,可那沾满宠爱之色的眼尾,早就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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