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空调的嗡鸣声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叹息。腕表突然震动,药瓶在口袋里发出细碎的响动,我数到第七下才推开门。方景明背对着我坐在飘窗上,月光把他嶙峋的脊梁拓印在墙壁,仿佛某种远古生物的化石。三个月前他被送来时裹着拘束衣,现在那些紫色淤痕还盘踞在他脚踝,像寄生藤蔓。我蹲下身收拾散落满地的素描纸,忽然注意到每张都画着相同的图案——三个同心圆套着五芒星,边缘用红颜料涂抹得异常浓稠。这是丙烯颜料我捡起画纸时闻到铁锈味,指腹蹭过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方景明的影子突然覆盖过来,他枯瘦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颜料碎屑。我这才发现那些红颜料里掺着凝固的血痂,而他的右手食指缠着渗血的纱布。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03:33,走廊传来金属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方景明突然剧烈颤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拽着我退到墙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