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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大会之后，王浩轩很快就转学了，听说他们搬到了另一个城区。我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松了一口气。

雅宁比我想象中恢复得更快。两周后的一个早晨，她突然对我说：妈妈，我今天想自己去上学。

我一愣：你确定吗

确定！她坚定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自信光芒。

我站在楼下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小小的身影走得那么笔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学校里，李老师被开除，新来的班主任姓张，是个年轻干练的女性。

她在第一次家长会上就明确表态：在我的班级里，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霸凌行为。

雅宁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她不再害怕举手发言，也交到了几个新朋友。

有一次，她兴冲冲地告诉我，她帮一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出头了。

听着女儿的话，我的眼眶湿润了。那个曾经胆小怕事，连十块钱都不敢要回的女儿，正在一点点成长为一个勇敢坚强的小姑娘。

有天晚上，雅宁突然钻进我的被窝，小声问我：妈妈，你以前也被欺负过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嗯，妈妈小时候也遇到过不好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勇敢的

我沉默了，正是因为看到她被欺负，我才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

我没有告诉她，那个在我心里埋藏多年的弟弟的身影，已经不再让我感到窒息般的愧疚。

妈妈是看着你长大才变勇敢的。我亲吻她的额头，你比妈妈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周末，我带雅宁去了公园，阳光明媚，她像只小鸟一样在草地上奔跑，不时回头冲我笑。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再让自己被愧疚和恐惧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