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捂出细汗。她盯着树底下穿水手服的姑娘——那姑娘裙摆上沾着泥点,正对着校门方向发呆,鸦青色的辫子在风里晃啊晃的,像两尾浸在雾里的小鱼。同学,早读铃还有三分钟响哦。温凉的气息扫过后颈,晚星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撞上对方敞开的校服领口。男生个子挺高,晨光从他肩后漏过来,把琥珀色的眼睛衬得像浸了蜂蜜,颈间挂着枚银色吊坠,星星形状的,边角还磨出了毛边。新转来的江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课本,唇角翘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三班的,和你同班。早读课代表在讲台上敲黑板时,晚星才发现自己把饭团捏得变了形,海苔碎沾在课本上。她盯着课表上的美术鉴赏发愣,昨天在医院看见的场景又冒出来:穿蓝病号服的男生抱着蔫掉的风信子,床边坐着织围巾的老奶奶——可那老奶奶,分明是上个月参加过葬礼的张阿姨,她儿子当时还在病房里哭着说妈你走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