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十七分。轮胎碾过积水的刹那,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结案报告上鲜红的自杀印章。警戒线在暴雨中飘摇如招魂幡,芦苇丛里探出半截警戒桩,像根折断的肋骨。陈谨弯腰钻进蓝白相间的塑料布,胶靴陷入淤泥发出湿漉漉的呜咽。第四件礼物。痕检员小王举起证物袋,黑色皮鞋在防水膜上滑落细密水珠,和前三次一样,暴雨夜,监控检修,遗书。陈谨接过手电筒,冷白光斑扫过尸体周边。芦苇倒伏方向杂乱,泥地上拖拽痕迹延伸七米后突然中断,仿佛有人在此处按下暂停键。他蹲下身,指尖掠过草茎上的暗红血痂,忽然停住——两片倒伏芦苇交叉处,粘着指甲盖大小的羽状青苔。解剖台上的无影灯发出蜂鸣。老张镊子尖端挑起死者小指,灰白指甲缝里嵌着同样的青绿色。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符合目击者说的投湖时间。法医手套上的反光条晃过陈谨的眼睛,但你不信这个,对吧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