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那些本应定格在1963年的村民面孔,此刻正在药水中蠕动。这不可能。他死死攥住镊子,额头抵在冰冷的冲洗台边缘。通风扇叶的阴影在天花板上旋转,发出类似骨节摩擦的咯吱声。祖父的禄来相机就摆在台面上,黄铜镜头在暗红色光线里泛着尸斑似的幽光。相纸边缘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林深猛地直起身,后颈撞到悬挂的底片夹。那些未冲洗的胶卷在塑料盒里发出指甲抓挠的声响,仿佛有东西正从赛璐珞片基里往外钻。显影液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的气泡炸裂声里,他看见照片上的老槐树正在舒展枝桠。别抬头。祖父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畔炸响,林深这才惊觉自己的脖子已经仰起四十五度。暗房天花板的霉斑不知何时聚合成人脸轮廓,那些肿胀的纹路正缓缓裂开缝隙。通风口传来湿哒哒的拖拽声,像是沾满粘液的巨大蛞蝓在管道里蠕动。显影盘里的液体变成了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