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生气了对自己身体不好,实在不行就大哭一场,发泄了情绪估计就没事了。但是在这个纪律鲜明的集体生活里,许漠烟找不到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独处时间。她只能默默消化着生气之后的难过。常常洗着澡的时候,她会借着水声撇着嘴小声哭一哭,想到在浴室里她第一次亲李城雾;上厕所时盯着门板下面,想到李城雾给她送了姨妈巾和内裤;被蚊子咬了,拿药膏涂那一片又红又肿的包,那个药膏也是李城雾给她的。她觉得李城雾很像哥哥,像一个无条件温柔爱护她的哥哥,会让她产生依赖的哥哥。偏偏就是在依赖产生以后,他的离开才会带来这么持续的影响。最先注意到她低落情绪的人还是一直有刻意在关注她的迟暮。“喂。”许漠烟每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都想顶一句“我不叫喂!”。但又觉得跟迟暮这种明知故犯的傲娇钢铁直说这些纯属是白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