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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庐州,暑气已悄然滋生。
英王府议事厅门户大敞,却灌不进多少凉风,只将庭院里樟树沉闷的沙沙声送了进来。
厅内,十余员将领围坐长案,大多脸色凝重。
无他,只因为长案中央,摊着一份皱起了边角的《光复新报》。
陈玉成是最后一个看完。
他没有说话,起身,走到洞开的格扇窗前。
窗外,暮色正一点点吞噬这座被他经营了数年的城池。
街巷间炊烟稀落,远不如苏杭繁华,却也自有一种乱世中难得的、脆弱的安宁。
“翼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是真蜕变了。”
将领们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他挺拔却略显孤峭的背影上。
“当年在天京,翼王善战,人所共知。破江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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