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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苍有条不紊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半分不移地盯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沾满泪花的脸。
语气突然放缓,“讲故事,听不听?”
余生打了个嗝,扒下盖着自己脸颊的两只手,露出一双泪眼。慢慢地偏过头去望他,“唔,听,我听。”
现在别说讲故事了,就算他唱歌她都听。
不是她说大实话,而是这真的就是天大的实话。傅擎苍唱歌真他娘的要命,非常难听,不能再难听了。晚上听了简直睡不着觉,说夸张点还能做噩梦。
傅擎苍睨着她的脸,总觉得她心口不一,心里肯定又在说他的坏话。
他连人带被子一块拎了起来,靠在床头。顺势压着她,双手撑在她大腿两侧,两双眼睛对在一起。
“不知道你第一次生理期了?”
余生摇摇头,睫毛上还带着泪珠,眨一下眼睛就掉下来一颗。
“十一岁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帝都……”
那是夏天。
傅凌风和他回了一趟帝都,在军区大院住了两三天。他在万嘉丽广场逛了逛,挑了一条碎花小裙子。和去年这个时候,他给她买的那一条有点像。
她很喜欢那条裙子,只要不穿军装不训练,就会反复地穿。
不过,她以为那是宫斯寒送的。为此,他对宫斯寒的仇意又深了几个度。
他揣着一个带子从车上下来,往军校的大门走去。两旁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颜色。
路上遇到宫斯寒,他说没见到阿茶。去了她宿舍,宿管阿姨也说没见到她回来。
于是,他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一棵松柏树下等。
夏天太阳挺大,他倒是等得挺开心的,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带子,时不时笑一下。
因为他这趟是来宣誓主权的!
她再把他送的东西当成宫斯寒送的,他当场就掐断她脖子!并且要恶狠狠地告诉她,以后再说“斯寒哥哥我喜欢你”这句话,再用十分讨厌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发誓到了法定年龄就把她娶了,让她一辈子都看着他。
对了,那几年里,阿茶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他说他要娶她,一辈子绑着她。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见到她的影子。
有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女孩喘着气跑向几个女孩的方向,“我刚刚在东侧的厕所看到阿茶,她流了好多血,脸色惨白的,你说她……”
松柏树底下顿时没了人影。
傅擎苍跑到东侧的女厕所,差一点就直接钻了进去。停下脚抬头一看标识,才把自己的理智给找回来。
他转了个身靠在外头的墙上,“里面有没有人?”
过了几秒钟,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阿茶……我受伤了,疼。”
听到这个“疼”字,傅擎苍直接钻了进去,大步朝女厕所里头快速走。
入眼就看见一团小身子蹲在墙边,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她穿着那条碎花小裙子,裙子后方的裙摆上印了一大片血红的梅花。
“哪里受伤了?你别动,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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