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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刑牧川分手的第七个月,我生下儿子麦麦。
我在生活的泥潭里不屈挣扎着,直到被确诊高危急性白血病。
我翻出四年前印着我照片的寻人启事,上面写着——
【初初,求你回来!】
我红着眼抱住一脸懵懂的孩子。
“麦麦,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
江城大学今年第一场声势浩大的樱花雨。
洋洋洒洒地飘下,落了满地。
教室里,一道清润儒雅的声音徐徐传出。
“中国建筑以体现人间的传统秩序为重,这一特点主要源于儒家礼乐思想和古代政治伦理体系……”
我戴着口罩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和其他人一样认真看着讲台上的邢牧川。
他穿着白衬衫,小臂线条流畅结实,握着粉笔的手白皙颀长,因为用力而露出浅浅筋骨。
岁月在他身上积淀,酿出了陈年烈酒般的成熟魅力。
四年分别,看到这样的刑牧川,我心中慢慢生出一种低到泥里的卑下。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有几个去问刑牧川问题。
他都耐心一个个解答。
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刑牧川开始收拾讲台上的教案。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角落的我。
眼看男人马上要走了,我再也沉不住气地叫住:“等等!”
刑牧川目露疑惑地望过去。
一个戴着口罩,身材瘦削、发尾的带着些枯黄的女人起身朝自己走来。
对方套着件松垮罩衫,却遮不住骨感的肩颈线条,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像碎瓷片,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刑牧川眉头一蹙:“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犹豫着,最终还是摘掉了口罩。
“刑牧川,是我,姜芸初。”
当看到我这张脸时,邢牧川瞳孔微微缩紧,可错愕也只是短暂一瞬。
他看了眼外面已经安静的走廊:“坐下说吧。”
我怔住,我早就做好了被邢牧川拒绝交流的准备,毕竟当初是我不告而别。
风裹着花瓣吹进来,落在我们的肩上。
我们间隔半米的距离,仿佛彰示着分开的这四年,即使重逢也回不去曾经的亲密无间。
经常长时间的沉默,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相比我言语间的忐忑,刑牧川格外平静。
“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毕业之后我留在学校任职,工作很顺利。”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除去犯傻找你的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称心如意。”
这句话像巨石猛然压在我的心脏上,沉甸甸地疼。
我低下头,掩盖双眼的红意:“对不起……”
道歉实在太过苍白薄弱,让我忍不住又说:“那时候我自卑,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悬殊。”
家庭的悬殊是我们当初分开的理由,却不尽然。
我没有办法向刑牧川解释自己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当初我妈找到刑牧川母亲,开口就要五百万彩礼和一套要给弟弟的婚房时,邢母看我同情又轻蔑的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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