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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里的空气冷得刺骨，沈啸的嘶吼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我走出大理寺，迎面撞上了被狱卒拖出来的柳氏。

她刚刚苏醒，得知沈青棠死讯后，试图咬舌自尽，却被狱卒强行捏开了下巴，塞进了一块破布。

现在的她，不仅失去了双手，还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

看到我，柳氏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拼命挣扎，想要朝我扑过来。

狱卒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渴望的脸。

“很痛苦吗？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儿惨死，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侯府覆灭。”

柳氏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蹲下身，伸手拔掉她嘴里的破布。

“其实，你本来不用落到这个地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隐藏了十五年的真相。

“当年我降生时，天降红光，那是皇家祭天时的祥瑞之兆，又怎么可能无锦鲤之福。”

柳氏的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你早就知道沈啸为了掩盖贪墨，对外造谣我是妖孽。但你没有阻止，反而顺水推舟，变本加厉，配合他演了这出戏。”

我冷笑着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柳氏拼命的摇头，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

“可你不知道的是，祥瑞之气，乃是天道所赐。凡人妄图窃取天机，必遭天谴！”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你以为那是换命花钱？那就是催命符！沈青棠这十五年来受的每一次伤，倒的每一次霉，都是因为她承受不住祥瑞之气的反噬！”

柳氏彻底崩溃了，她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惨叫。

她一直以为是我克了沈青棠，以为是阵法出了问题。

却从来没想过，真正害死沈青棠的，正是她这个亲生母亲的贪婪和自私。

“你亲手害死了你的亲生女儿，你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我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的扔在地上。

“柳氏，你就在这疯人塔里，好好的回味你这罪恶的一生吧。”

狱卒重新将破布塞进她的嘴里，粗暴的将她拖向了关押重犯的疯人塔。

她在地上疯狂的扭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直到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第二天午时，菜市口人头攒动。

沈啸被绑在刑架上，行刑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整整三千六百刀，刀刀避开要害。

沈啸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京城，直到最后咽气，他都没有闭上眼睛。

他死不瞑目。

而我，站在人群外，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十五年的屈辱和折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