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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从书架上掉落的日记本。

我站在日记本旁边，静静盯着颜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承认呢？

日记本正好是翻开的状态，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妈妈颤抖着手拿起来，呼吸乱的不成样子。

日记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破损了，笔迹从稚嫩到端正，整整持续了六年。

“今天正要帮妈妈干活，突然胳膊疼了起来，真疼啊，最后还是姐姐帮助妈妈干了，还好有姐姐，只是我的胳膊为什么会疼呢？妈妈说我是装的，可是我不是”

“今天考试，我的手又突然剧痛，考砸了，妈妈发了好大的火”

“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姐姐会在我帮妈妈干活时，偷偷掐自己，但是疼得却是我。”

“今天姐姐掐了自己三下，我的胳膊疼了整整一天，我告诉妈妈，妈妈说我嫉妒姐姐，罚我在阳台跪了一夜。”

“考试的时候姐姐用圆规扎手，我疼得把卷子撕了，老师骂我，妈妈也骂我，我想解释，可是没有人听。”

“爸爸出差回来了，让妈妈不要对我太苛刻，可是爸爸能不能在家待久一点啊”

“妈妈嫌弃我给她丢人，你怎么带我出去玩了可是我以前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啊。”

“校医说我的身体出了问题，给我约了大医院的检查，可是我不敢告诉妈妈，她不会信的，我自己去医院偷偷体检了”

妈妈的眼泪滴在了纸上，晕开一片。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妈妈，我不是装病，我真的每天都很疼，我觉得我要疼死了，可是没有人信我，妈妈如果我真的疼死了，你就会信我了吧，到时候你会后悔吗？

“妈妈，你后悔吗？”

最后一行字写的很大，笔记很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上去的。

妈妈抱着那本日记，眼前闪过这六年的点点滴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巨大的悲伤。

“后悔”她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妈妈后悔了，茉茉，你回来好不好？”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了。

颜汐从旁边看着，脸色白的像纸，双腿发软，扶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颜汐。”

妈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很轻，很平静，平静地让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表情已经变成了颜汐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妹妹日记里写的是真的吗？”

颜汐张了张嘴，眼底满是慌乱，“妈妈，你…你听我解释”

“到底是不是真的！！”妈妈声音突然高了八个度，吓得颜汐立刻哭了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就是想让她难受一下…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她会死…我没想让她死…”

“你怎么敢？我骂了她六年，每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你就让她疼！你怎么这么狠毒！”

她扬起手就要打颜汐。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