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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浑身破败的谢珩。

他早已没了丞相的身份，官服被剥去，只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虽然被革职贬为庶人，但显然陛下还未立刻将他圈禁，也或许是留了几分旧情，让他处理后事。

“知薇！知薇你听我说！”谢珩扑倒马车前，几乎就要跪下，双手颤抖着，却又不敢真的伸手来抓她。

沈知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知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谢珩语无伦次，眼泪滚落下来。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权势蒙了眼，是我对不起你，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可我没办法，我都到了那个位置，已经下不来了！林晚棠她逼我，她还威胁我”

“谢珩。”沈知薇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充满了疲惫，“请让开。”

“不！我不让！”谢珩猛地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知薇，你看，我现在虽然不是丞相了，但我还有钱！谢家百年积累，家产丰厚！陛下只是革了我的职，没抄谢家，我们我们还可以成亲的！”

他说到这里，眼中甚至燃起一丝希冀。

“对！我们可以成亲，我们之间本来就有婚约，现在障碍都没有了，林晚棠也进了天牢，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们成亲，谢家所有的钱都给你管，我伺候你一辈子，赎我的罪！好不好？知薇，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哭得满脸泪痕，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若是不知前因后果，只怕任何人看了都会动容。

然而沈知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看着他假惺惺的表演，试图用金钱来粉饰那十年间的伤害与背叛。

他口中说的那些，听起来如此廉价可笑。

“谢珩，是你让我从一个完好的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因为你，我声名狼藉，险些死在牢里。”

“不是的，我”

沈知薇往后挪动两步，彻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珩，今日是我运气好，得人相助，若是我今日在大殿之上被陛下赐死，你可会为我求情？”

“我”

“你的补偿，就是用所谓的金钱来买我的原谅，再试图用一个正妻的名分，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些？”

沈知薇每问一句，谢珩的脸色就白一份，身体也颤抖得越发厉害。

“你看，”沈知薇轻笑一声，透出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直到现在，你想的还是你自己，所以才会在事发时，首先想的是将林晚棠推出来替你挡灾，谢珩啊谢珩，你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把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珩惨白着一张脸看她，张着嘴还要说些什么。

沈知薇却没再继续给他机会，而是冷眼瞧着他说道

“谢珩，七日前，我曾去丞相府找过你，你和林晚棠之间的对话，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你无辜，你不知情，这话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