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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有喜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过三个庄子。
程。”
陈群也不推辞,当场就讲。
程。”
第一天拉练,余粮带着二百多人,围着三个庄子跑了一圈。三十多里地,跑下来,一半人瘫在地上,喘得跟狗一样。
魏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明天接着跑。”
第二天,跑的还是三十里。瘫的人少了些。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十天之后,三十里地,二百多人能跑下来,还能站着喘气。
余粮跟余钱说:“这个魏延,是个狠人。”
余钱笑了笑。
孩子们那边,也开始了训练。
不是操练,是“童子营”。
这是陈群的主意。他说,孩子从小练起,长大了就是好兵。不练打仗,练身体、练规矩、练听令。
周沅身子不方便,翠儿接手管这事。
她把那些半大孩子拢起来,大的十五六,小的七八岁,一共七八十个。每天下午,太阳不那么晒了,带出去跑跑跳跳。
狗蛋——余念,现在是童子营的小队长。他带着一帮小崽子,喊着口号,跑得满头大汗。
翠儿站在旁边看着,眼眶红红的。
她想起两年前,狗蛋还抱在怀里,饿得皮包骨头。现在能在山坡上跑,能认字,能当小队长。
黑丫有时候也来帮忙。她不爱说话,但孩子们都喜欢她。她教他们爬树、翻跟头、用弹弓打鸟。魏延看见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余钱去看周沅。
周沅肚子还没显,但人瘦了些,吃什么吐什么。老张头说这是正常,熬过三四个月就好了。
余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周沅问:“孩子们训练得怎么样?”
余钱说:“挺好。余念当小队长了。”
周沅笑了:“那孩子,有出息。”
余钱点点头。
过了会儿,周沅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余钱问:“什么想法?”
周沅说:“等我这胎生了,身子好了,我想教那些女孩子认字。”
余钱看着她。
周沅说:“翠儿她们对我好,黑丫也是。可她们都不识字。往后她们的孩子长大了,当娘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教?”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身子要紧。”
周沅说:“我知道。等生了再说。”
余钱点点头。
窗外传来夯声,是李木匠在带人盖新房子。
砖瓦是从山下买的,石灰是自己烧的,木头是山里砍的。李木匠说,这房子盖好了,能住一百年。
余钱听着那夯声,一下一下的,心里踏实。
他想起两年前,长社那一夜,四个人往东跑。
那时候,他只想活着。
现在,他有七百多人,有分工,有规矩,有学堂,有童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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