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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父亲从朝中回来将我叫了过去。

「太子说，他要出兵匈奴。」

我愣住了。

「他说匈奴屡犯边境，和亲是权宜之计，不是长久之策。他请旨出兵，要在入冬之前踏平匈奴王庭。」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和亲的事呢？」

「陛下还没定。」

父亲停下来看着我，目光复杂，「你昨晚去哪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一直在房里。」

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三天，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主和派说太子好战，劳民伤财，不如和亲来得稳妥。

主战派说匈奴狼子野心，和亲不过是养虎为患，迟早要打。

沈煜等所有人都吵完了，才开口。

「给我三万精兵，三个月之内，踏平匈奴王帐。」

「若是踏不平呢？」有人问。

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让所有人都一抖，赶紧闭了嘴。

「那就把我的头挂在城墙上。」

皇帝看着自己的长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绣楼上看书。

春芜冲进来：「小姐！太子要出兵打匈奴了！和亲的事和亲的事搁置了！」

我的手抖了一下，书页被撕开一道口子。

「搁置了？」

「是！陛下说了，等仗打完了再议。若是太子赢了，就不用和亲了！」

我放下书，走到窗边。

沈煜说让我等。

可他没有告诉我，他要用命去赌。

他说三个月踏平王庭。

满朝文武都说他是疯子，我也觉得他是疯子。

可这个疯子，比那个让我去送死的聪明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