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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抖得像筛糠。
那双酷似我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徐浓跪地磕头。
“老祖宗饶命,孩子是无辜的”
“闭嘴!”
太皇太后一拐杖打在徐浓背上。
御林军上前,去拖岁岁。
“慢着。”
我开口。
走到岁岁面前,弯腰,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岁岁踉跄了一下,撞在我腿上。
小手想抓凤袍,又缩了回去。
我抬头看向太皇太后。
“老祖宗,杀了她太便宜霍危了。”
“霍危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孽种。”
“让他去守皇陵,却让他女儿在宫里做最下贱的奴婢,日日受人践踏。”
我勾起唇角。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太皇太后审视着我。
许久,她冷哼一声。
“太后果然是恨极了他。”
“罢了,既然你要留着泄愤,那便依你。”
“但这野种不配姓霍,也不配入玉牒,就让她在辛者库刷恭桶吧。”
霍危被押解出宫时,下起了小雨。
没有送行的百官,只有一辆囚车。
他穿着粗布麻衣,戴着镣铐。
腰都直不起来。
我站在城楼上。
风很大,吹得凤袍猎猎作响。
徐浓撑着伞。
“主子,王爷走了。”
我没说话。
怀里,岁岁缩在我披风里睡着了。
小手攥着我的盘扣。
我用手指描绘着她的小脸。
“岁岁。”
我轻声唤她。
“你记住了。”
“你爹爹不是坏人。”
“他是这世上最傻的大英雄。”
囚车行至宫门外。
那个身影停住了。
霍危回头。
隔着雨幕,隔着宫墙。
他看不清人,但他知道我在。
他笑了。
抬起戴着镣铐的手,朝着城楼,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大漠里,男人向心爱的女人告别的手势。
然后,他转身。
拖着脚镣,走进雨雾中。
没再回头。
我抱着岁岁。
眼泪流进嘴里。
山高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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