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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七年过去，布布变得更大只，却也苍老了许多。

时间对人公平，对狗也是。

布布见韩芮初没有反应，竟兴奋得直接跃上了二楼栏杆，意欲“跳”进韩芮初的怀里。

韩芮初吓得失声惊叫：“布布，小心！”

幸好，许言川及时按住了它。

他无可奈何抱着急得跺脚的狗，冷冷对韩芮初说：“楼下见。”

说完，他牵着狗转身离去。

韩芮初深吸了几口气，快步下楼。

一楼玄关，许言川已经牵着布布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褪去了白大褂的疏离感，多了几分烟火气，但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布布还在兴奋地哼唧着，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走吧。”

韩芮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布布欢快地在他们俩中间穿梭，一会儿蹭蹭她的裤腿，一会儿又跑回许言川身边。

夜风格外凉，忘记穿外套，韩芮初暗暗打了个寒颤。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布布的喘息声和他们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社区公园。

这条路，韩芮初曾经和他一起走过无数遍。

那时候的空气里，还悬浮中带着点发胀的甜。

可现在，同样的路，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疏离。

“布布额头怎么了？”

韩芮初试图打破沉默，想问布布的头上那块没见过的伤疤。

许言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让车撞了。”

韩芮初心里一紧，蹲下身去摸布布的额头，指尖轻轻避开那块明显的伤疤。

“布布，是不是追车时弄的？我教过你的呀，追车很危险！现在该学乖了吧？”

它懂事地往韩芮初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韩芮初笑骂一声：“傻狗！”

许言川看着这一幕，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开口的声调又冷了几分：“它挨刀子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又马后炮的心疼什么。”

韩芮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僵。

听出了许言川话中对她不告而别的责怪，韩芮初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忐忑问出了在医院没问完的问题。

“你今天在医院说的，‘飞不了，折断了翅膀’是什么意思？”

许言川直直盯着韩芮初，那双漆黑眼底翻滚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现在才问，有什么意义？”

说完，他扯过狗绳要带布布离开，可布布却紧靠着韩芮初无动于衷，不愿走。

许言川眉头一皱，淡漠扔了绳子，头也不回就走，独留下韩芮初和布布愣在原地。

男人颀长的身影逐渐远去，韩芮初捡起狗绳，无声叹息一句：“你爸爸还跟从前一样，没变，别扭。”

话落，韩芮初又顿住。

其实他还是变了的，意识到情绪在骤降，韩芮初立刻挥开了思绪。

韩芮初牵起布布想带它再走两圈时，迎面却遇见了住同小区的高中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