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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的圣诞前一周,沈氏最后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通过三家海外空壳公司,抽走他们所有授信额度。
银行在平安夜当天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圣诞节后第一个工作日仍无法偿还利息,将启动全面资产冻结程序。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他们同时收到了同一条短信:
“今晚八点,西郊废弃工厂,谈一笔三个亿的紧急过桥贷款。这时你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比约定时间早了很多。
工厂铁门敞开着,里面透出灯光。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进来,然后看见了我。
“晚晴?”我妈声音先是惊愕,随即涌上狂喜,“妈妈就知道,你心里还是”
她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保镖挡开。
哥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雪很快浸透了他的膝盖。
“晚晴,我求你,回家吧。公司快垮了,妈身体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周文景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我:
“晚晴,我没有向沈芊芊求婚。我们”
我打断他们,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你们还记得去年的今天发生过什么吗?”
我妈瘫软在地,捂住脸痛哭:“我当时鬼迷心窍我怎么会”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送上绝路?”我替她把话说完,“因为在你心里,沈芊芊的开心,比我的命重要。”
我转向哥哥:“你呢?去年今天,是你亲手把那杯加了药的牛奶递给我的。看着我喝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等你亲爱的芊芊妹妹收到这份‘惊喜’时,会笑得多开心?”
哥哥额头抵在雪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我不是人晚晴,你打死我吧,打死我”
“打死你?”我笑了,“那多没意思。”
我抽出一沓纸,撒在他们面前。
“这是沈氏集团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违约合同。你为了填补沈芊芊挪用的窟窿,擅自挪用项目资金,现在七个工程停工,三家银行开始催贷。”
“不可能”哥哥喃喃道,“我明明处理得很干净”
“你是指伪造账目,还是指买通审计?”
哥哥猛地抬头:“是你那些负面消息都是你放出去的?”
“我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真相。”
我妈爬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晚晴,妈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你就不能原谅妈妈一次吗?就一次”
我低头看她。
“去年今天,我在烟囱里爬了整整六个小时。每一秒都像一辈子那么长。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她惊恐地松开手,拼命往后缩。
哥哥还在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混着雪水流了一脸:“晚晴,你怎么折磨我都行,但妈她”
“她怎么了?”我打断他,“她不是喜欢看人受苦吗?不是觉得‘受点皮肉苦没什么’吗?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就受不了了?”
我走到烟囱下方,抬头看向黑洞洞的顶端。
“去年你们说,想要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我给了。怎么,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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