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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交接完所有的工作，我径直回到了那栋曾经属于我们的家。

整理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的旧衣物和证件。

门锁突然转动。

我以为是方乐淮回来签最后一份财产分割书。

走进来的却是阮夏。

她没有了在方乐淮面前那副怯懦无害的模样。

“念念姐，其实我知道自己是个替身，知道他透过我在看阿盈。”

“但那又怎样呢？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而你，连个替身都做不好。”

她步步紧逼。

“乐淮亲口对我说，你身上的那些烧伤疤痕他看着恶心，根本毫无欲望。”

“而我，能让他有男人的保护欲，这就足够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方乐淮的脚步声急促地传来。

在方乐淮迈进玄关的同一秒，阮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着玻璃茶几重重摔了过去。

茶几边缘放着的一只手工陶瓷杯被扫落，摔得粉碎。

那是我和方乐淮两周年纪念日时，他亲手为我烧制的陶瓷杯。

他曾吻着我的手指说，这辈子只为我一个人做这种事。

此刻，这些承载着誓言的碎片，扎进了阮夏的手掌。

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浅色的地毯。

方乐淮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将我狠狠推开，将倒在地上的阮夏紧紧护在怀里。

“司念，你有什么冲我来！”

“她有严重的凝血障碍！司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连一个小姑娘都要下这种死手！”

那一推力道极大，我毫无防备。

我的腰背重重地撞在实木酒柜的尖角上。

三年前烧伤的旧伤疤瞬间被巨大的外力撕扯开裂，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从背后炸开。

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背部的布料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洇湿。

我扶着柜子，大口大口地喘息，慢慢站直了身体。

看着方乐淮手忙脚乱地撕开衬衫下摆给阮夏包扎。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露出那种防备与厌恶的眼神。

我自嘲一笑。

其实真正有凝血障碍的，是阿盈。

他把所有的疼惜都留给了阮夏，生怕他的“阿盈”再流一滴血。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没有解释。

向一个隔着替身爱死人的男人去自证，太难看了。

我忍着阵阵眩晕和脊背撕裂的剧痛，拖起行李箱。

一步步走入外面的倾盆大雨中。

这扇门关上，方乐淮，我们之间就是永别。

4

我拖着行李箱去了市中心的脑外科医院。

主治医生拿着我的脑部ct图，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