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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军府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秦烈将我宠上了天。

我要吃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我摘下来。

府里的下人见了我，比见了他这个将军还要恭敬。

他们都叫我“小福神”。

我渐渐淡忘了在村子里的那些痛苦回忆，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阿福。

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夜里，我因为嘴馋，半夜溜去厨房找吃的，路过秦烈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还有他和心腹副将的说话声。

“将军，您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高了！”

“谁能想到，您只是暗中截断了流经边陲三县的龙首河上游，就逼得神女现世。”

副将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如今神女在手，风调雨顺，民心所向。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太傅，就是京城那位，也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我端着一盘桂花糕，僵在了原地。

手脚冰凉。

龙首河

那不是我们村赖以为生的水源吗？

秦烈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赵太傅那个蠢女儿，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若不是她把事情做绝，逼得阿福神格觉醒，我还真不好把人这么顺利地带回来。”

“那个老庙祝，还有村长处理干净了吗？”

副将立刻回道：“将军放心，都处理妥当了，对外宣称是死于蝗灾。绝不会有人知道，当初给村长指路去邻县借粮的人，是我们。”

“我们故意引开他，就是为了给赵婉儿创造机会。”

“很好。”

秦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阿福心思单纯，只要让她吃饱喝足，她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听话的宝贝。”

“传令下去，把江南新进贡的雪顶含翠茶送到她房里，她爱喝那个。”

“是，将军！”

我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桂花糕碎了一地。

书房里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门，被猛地拉开。

秦烈站在门口，看到脸色惨白的我，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永远对着我温柔浅笑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冰冷的审视。

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失控的、珍贵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