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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队把我带回了局里，单独找了一间办公室。

“你确定李扒皮死前也抽了烟？”

我用力点头：

“我确定！他当时还嘲笑我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完就把烟头扔了。”

宋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立刻叫人去调取李扒皮案发现场的勘察记录。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警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宋队，找到了，现场确实发现了一个烟头，上面有李扒皮的dna。”

宋队接过文件，迅速浏览着。

“烟头上有什么异常吗？”

我紧张地问。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烟，法医当时也检查过，没有毒物反应。”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宋队放下文件，看着我：

“两次死亡，都和抽烟有关，这确实是个巧合。但是，我们不能凭巧合定案。”

“这不是巧合！”

我激动地说。

“一定是魏哲！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小魏？”

宋队皱眉，他似乎早就对魏哲有所怀疑，但一直没有证据。

“你为什么一直认定是他？”

魏哲看我爸的眼神，那种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快感，绝对不是一个正常警察该有的。

宋队沉默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我会让人重新检验那两枚烟头。”

他最后说。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父亲的嫌疑，无法洗清。”

我爸被关进了看守所。

我去看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丫头，别管我了。”

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

“这都是命，是爸连累了你。”

“爸，你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一点力量。

从看守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一个人走在街上，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没有家，没有钱，连唯一可以依靠的父亲，也身陷囹圄。

我该怎么办？

烟头没有毒，魏哲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无解的死局。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到处都是残破的厂房和生锈的铁桶。

我踢开脚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化工桶，桶壁上一个菱形的、几乎褪色的火焰标志，刺入我的眼中。

那标志，我在一本讲化学事故的纪录片里见过。

金属钠！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的，苍老的声音。

“是陈捞尸的女儿吗？”

“我是，您是？”

“我是魏国华。”

魏国华？

这个名字好熟悉。

“二十年前，城东化工厂泄露案，你爸作为目击证人，出庭指证过我。”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终于想起来了。

魏国华，城东化工厂的前厂长。

而魏哲，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