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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户在正月十八办完了。

东湖苑，12栋1802。

128平。

产权人：赵小敏。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想说但没说完的，就是这个。

“小敏，爸有些事想跟你说。”

爸，我知道了。

周律师后来告诉我，嫂子没签字。

她不同意过户。

但这不影响。因为房产登记在我爸名下，过户给我哥的行为被认定无效，直接恢复原登记，按公证遗嘱执行。

嫂子闹了一场。

没用。

她后来做了另一件事——

回娘家了。

不是暂时回的。

是带着行李回的。

听说她回去第二天，就找了律师。

离婚律师。

我哥名下，除了这套被收回的房子，还有什么？

分遗产时拿的三百万。

他那三百万还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嫂子要分走一半。

这是他自己的事了。

跟我没有关系。

我妈打过几次电话。

第一次：“小敏，你嫂子要离婚，你哥怎么办？”

我说：“他自己想办法。”

第二次：“小敏，你能不能跟你嫂子说说，别离了？”

我说：“妈，你找错人了。”

第三次：“小敏，妈做错了。妈不该帮你哥瞒着你。”

我沉默了很久。

“妈。你不是做错了。你是选了。”

“你选了你儿子。从头到尾。”

“爸住院的时候你选了他，分遗产的时候你选了他，他偷房子的时候你也选了他。”

“你每次都选他。”

“所以现在，我也选。”

“我选我自己。”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我妈说了一句：“你恨妈吗？”

我想了想。

“不恨。但不想见你。”

挂了。

四月份，我听说了一些事。

嫂子的离婚诉讼开始了。

她要分走我哥三百万的一半，加上婚内共同财产。

我哥请不起好律师。

因为他的钱大部分都被嫂子管着。

听说他搬回了我妈家。

母子俩住在一起。

没人做饭——我妈不会做，以前都是嫂子。

没人收拾——我哥从来不干家务。

屋子越来越乱。

我妈开始给我打电话的频率变高了。

一周三次。

我接了一次，没接两次。

接的那一次，她说：“小敏，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妈？”

我说：“等我忙完。”

然后挂了。

我没有在忙。

但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