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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七皇子送了一盆海棠来，说是亲手栽种的。

我蹲在盆边看花，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陆昭宁！”

是慕容珩的声音。

我站起身，看见他冲进殿门，身后跟着一群拦不住的内侍。

他的气色确实比前几日好多了，虽然仍有些消瘦，但眼底的血丝已经褪去。

他站在我面前，胸膛起伏，目光复杂。

“陆昭宁。”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你当真要选他们中的一个？”

我没有说话。

他上前一步，江采薇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殿下，您别这样”

他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我：“回答我。”

“是。”我说。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可知道，他们为何这般殷勤？”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你以为他们是真心喜欢你？我告诉你，他们是冲着国师那道预言来的！谁娶了你，谁就是未来的皇帝！”

“陆昭宁，你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换来皇位的工具！”

殿内一片死寂。

大皇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我却先笑了。

“我知道。”我说。

慕容珩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可那又如何？他们要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命。他们愿意对我好，而不是将我关在屋里与尸首共度一夜。”

“他们至少，把我当人看。”

慕容珩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采薇趁机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柔声道：

“殿下，咱们走吧。姐姐她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姐姐了。”

慕容珩被她扶着，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着我。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陆昭宁。”他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五年来，我不是没有动过心。”

“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大皇子走到我身边，轻声道：“昭宁，你若是心里难受，不必强撑着。”

我摇摇头。

“我不难受。”我说，“我只是在想，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可无论真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转身看向那七位皇子，微微一笑：“明日，我该给陛下一个答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