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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衍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波动：“是又如何？”

四个字，砸碎了苏玉皎所有的骄傲和幻想。

她踉跄着后退，“是又如何是又如何？！”

“楚昭衍！你把我当什么？！我堂堂苏家嫡女，把整颗心都掏给你了，结果你心里藏着、日夜惦记的，竟是个假太监？！”

楚昭衍看着她癫狂的模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耐：“说够了吗？”

“够？！”苏玉皎尖声道，“怎么够？！楚昭衍，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说你会爱我一生一世，都是假的！”

她还要扑上来，却被楚昭衍掐住了脖子，甩在地上：

“朕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再发疯。”

苏彻皱眉，扶起满脸泪痕的苏玉皎，声音冰冷：

“虞双活着的时候，你让她扮作太监，藏在暗处，连个名分都不给她。”

“她死了，你还要困着她的尸身。楚昭衍，你这样只会让她魂魄不得安宁，永世不得超生！”

“不得超生也好。”楚昭衍喃喃道，“她恨朕也罢，怨朕也罢死也要待在朕身边”

“可她愿意吗？”苏彻步步紧逼，“她愿意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冰屋里，任由你摆布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楚昭衍心里。

那一日，虞双字字泣血的哀求又回荡在耳边：

“你要和你的心上人成婚了！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她？放过她

可他如今才认清，他心上之人究竟是谁。

又如何舍得放过她。

他颓然坐倒在地，赤红的眼里流出热泪。

“陛下。”苏彻的声音冷静下来，“臣已命亲兵控制了冰屋。若陛下再执迷不悟臣只能一把热油火烧了虞双的尸身，让她干干净净地走，不留一丝念想给您。”

“你敢——！”楚昭衍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杀意。

“陛下可以试试。”苏彻毫不退让，“是您的人快，还是臣的火快。”

两人对峙，殿内空气几乎凝滞。

良久，楚昭衍闭上眼睛，声音嘶哑：“你说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苏彻跪地，不卑不亢：

“第一，您与臣妹和离。”

“第二，赐臣一道圣旨，赦免苏家所有罪责，保我兄妹二人平安离京，臣自会解甲归田。”

“朕答应你。”楚昭衍睁开眼，“但你要保证，虞双的尸身完好无损。若她有事，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兄妹碎尸万段。”

“成交。”苏彻收起剑，“臣这就——”

“陛下！”一个暗卫突然冲进殿内，单膝跪地。

“查清了！那黑蝰蛇是皇后娘娘命人从西域寻来，故意放入虞掌印房中的！”

楚昭衍猛地看向苏玉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