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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三日清晨,吉时已到。
开窑。
皇上强撑着病体,在太监的搀扶下再次来到现场。
但他不敢靠太近,那眼底深深的恐惧出卖了他。
“开——窑——!”
随着一声长喝,窑工们手持铁锤,砸开了封窑的青砖。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奇异的焦香气味喷涌而出。
待到热气散去,众人探头望去。
只见偌大的窑膛内,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在一千三百度的烈火持续煅烧下,血肉早已化为灰烬,骨骼烧成了磷粉,彻底融入了那满窑的瓷器之中。
而在窑膛的正中央,也就是顾言和公主原本躲藏的位置,赫然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梅瓶。
那瓶身色泽诡异,并非预想中的天青色,而是一种深邃如血的红。
红得妖冶,红得惊心动魄。
釉面上布满了金色的开片裂纹,如同凤凰涅槃时的翎羽,又似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龙蛇。
全场死寂。
连见多识广的御窑总管都惊得跪倒在地,颤声道:
“这这是传说中的『祭红』啊!”
“非极致之精血,不能成此色!”
“此乃此乃神器出世!”
皇上看着那只猩红的瓶子,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福庆顾言是你们吗?”
弹幕刷过一片惊叹:
【卧槽!虽说是物理反应,但这视觉效果也太炸裂了!】
【这哪里是梅瓶,这是两个人的骨血啊!】
【这下坐实了!这就是“以身祭窑”的铁证!谁还能说是谋杀?这是神迹!】
我适时地哭倒在地,向着那只血瓶重重叩首:
“夫君!公主!你们死得好惨,却又好生壮烈!”
“以此身血肉,化作大齐祥瑞,保佑我皇万岁!”
周围的官员和工匠被这气氛感染,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这桩惨案,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性为一场悲壮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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