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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死亡气息萦绕袇房每一个角落,在这所专克鬼怪的道观也丝毫不外泄一丝。
抬手挥袖,冥火轰向明尘,呼吸之间便至她的身上。
就在这时,熟睡的明尘突然翻了个身,毫无知觉地伸长手臂,竟抱住他的大腿。
冥火的幽蓝霎时间照亮明尘的脸庞,山鬼眼睛赫然睁大,满目震惊。
反手收袖,冥火簌簌散散落在明尘脸上化作萤火,再无了半点死亡气息,唯有一丝绵长的光亮照着她。
好暖睡梦中的明尘嘤咛一声,舒服地蛄蛹着身子寻找热源,两只手臂不自觉地将山鬼的大腿抱紧,猫儿般蹭了又蹭,呓语,“别走……”
山鬼,“……”
他死死地盯着明尘,腥风血雨在眼底闪烁。
时光回溯,碾过历史的烟尘,在几千年前的孤城停住。
震惊一点点消散,男人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克制、疯狂、思念、仇恨,在他的眼底交替。
原来,是你啊。
许久不见。
明尘又做梦了,梦里是一片苍茫的白。她站在荒芜的山顶,遥望着远方被冰雪覆盖的孤城。
雪还在下,漫天的鹅毛大雪遮蔽视线,她瞪大眼睛找啊找,终于看见城楼之上少年孤身而立,银色战甲彷佛与冰雪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未戴兜鍪,束发的那一缕发带随风飘扬,只怕真找不到他。
找到他的那一刻,他似乎也发现了她。
他依旧笔直地站在城楼,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微微偏头,眼底带着与冰雪截然相反的炙热。
不对睡梦中,明尘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以前做梦,从来都看不清他的脸庞,怎么会看到他上扬的嘴角与眼底的炙热?
恍惚时,光影明暗,一道白光闪过。
她不知怎么就到了城楼,少年离她那么的近,彷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她缓缓抬眼,手本能地朝他而去,却在下一秒被整个握在掌心。
少年的甲胄上全是雪,满头青丝也被霜雪覆盖。
彻骨的寒冷中,他的手却暖的像火炉。
他握着她的手放于唇边呵气,滚滚热浪在唇边,在掌心,在胸膛。
她全身都暖了,缠绵的暖流遍布四肢百骸。
“你怎么来北境了?”
“想你了。”
“那,等开春我回去接你?”
可是,我不是已经来了吗?为什么要开春去接?
明尘疑惑,可张大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咽喉里像被灌了哑药。她张嘴着,就连‘啊啊啊啊’的声音也只在心口,堵得血管都不通畅了。
窒息感遍布全身,明尘知道,她的梦该醒了。
以前做这个梦,都是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像鬼压床,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明知道自己该醒,可这一次,她就这么仰着头看着少年,怎么都无法醒来,反而像堕落深渊般沉沦。
不仅如此,梦里从未看清的脸变得清晰无比。
山鬼——!
腰上一紧,人已被拉入怀中。
明尘眼睛猛地睁开,入眼的是毫无生命气息的绝美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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