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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会都约在十点前。白天像一块透明的布,包住话语,也包住意图。小会议室的百叶窗有一片叶片微微翘起,像人旧伤口愈合后的浅疤。
对面的人仍旧诚恳。他说:“晴姐,窗口期真的不多了,文化板块只要——”
我用食指按住笔帽:“我们做一件不‘高效’的事:把流程走齐,把审计走实。你看,这份内控表,我拿给你。咱们先把‘界’画出来。”
他愣了半秒,又笑:“晴姐谨慎。”
我把表推过去,起身给自己倒水——只给自己倒。
杯口的热气上升,我的嗓子像被蒸汽轻轻刷过。
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退场。
我是换光。
一切在光下进行,能留下脚印的,才是要走的路。
散会前,他低声说:“温泉那边的人问起你。”
我把杯子放下:“让他们问手续。问批文编号。问我们送审的底稿。别再问我本人。”
他看着我,点头。那一瞬间,我听见“轰鸣”在远处,像过季的雷,没打到这栋楼。
出门,电梯镜子里的我有一点陌生。
我把头发理顺,抹平发尾飞起的一撮。
手机震动,是家长群:班主任秦老师发来跑步训练的小视频。
我点开,孩子在操场上跑,白鞋落地的节奏像鼓。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让鼓声把心里的嗡嗡声盖过去。
我告诉自己,我拒绝的不是诱惑,而是低级的诱惑。
我为瑶瑶拒绝“礼仪队”,不是为了保护她的纯洁,而是为了保护一件尚未到最佳交易时机的、珍贵的商品。
低廉的“好看”,会折损它的价值。
我需要她跑,需要她健康,需要她以最完美的状态,等待一场真正重要的、能为我们换来终极安全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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