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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年垂着头，像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弯下去。

可他还是不肯走。

久到壁炉里的柴又爆了一声脆响。

他才慢慢直起腰，看向宋清河，却像是在对我说。

“我不会放弃。”

“你可以等十二年。我也可以。”

“她一辈子不原谅我，我就等一辈子。她嫁给别人，我就等她离婚。”

“这是我欠她的。”

宋清河告诉我，顾斯年没有回国，反而在挪威成立了设计公司。

砸了大把资金，买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邮件。

主题空白。

附件是一家欧洲顶级面料商的独家合作授权书，还有一份已经走完法务流程的品牌联名提案。

我的个人工作室与顾氏北欧分公司的联名系列，全部利润归我，他只挂名，不干涉任何创作自由。

末尾附了一行小字。

【你应得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接受。

为什么不呢。

那些年我为他放弃的机会，熬过的夜，流过的泪，以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

从前我给他，他不珍惜。

现在我拿走，自然也不必手软。

此后一年。

顾斯年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我的工作室缺设备，第二天就有专列空运送到。

我的联名系列需要顶级秀场资源，不出一周，米兰时装周主办方主动发来邀请函，措辞谦逊得近乎讨好。

我的品牌需要曝光，北欧五国主流媒体几乎同时刊发了专题报道。

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他的名字。

但他从未出现在我面前。

唯一一次，是在国际艺术婚纱展。

我的作品拿了一等奖，颁奖礼当晚，我在后台远远看见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身影。

他瘦了很多。

站在人群边缘，隔着灯光和人影，遥遥望着领奖台的方向。

我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掌声雷动。

他转身离开了。

宋清河在出口等我，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恭喜，岑设计师。”

我冲过去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

宋清河笑了一下，不说话。

我踮起脚，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

“宋清河。”

“嗯。”

“等这个系列做完，我们结婚吧。”

他看着我。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又落进他眼底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