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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空调开得很足。

沈诚站在被告席上，背挺得笔直，但手指在轻微颤抖。

当检察官出示那些账目证据时，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苏菲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

“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吗？”法官问。

“是共同被告苏菲女士主动提供的。”检察官回答。

沈诚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苏菲。

苏菲这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了三个字，口型清晰：“你活该。”

沈诚的肩膀垮了下去。

最后陈述时，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法官准备敲槌。

“我认罪。”他说，“所有指控，我都认。”

他看向我：“林悦，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那些钱，那些财产，你该拿回去。”

他又看向苏菲：“至于你，我不恨你，你说得对，是我活该。”

法槌落下。

沈诚因重婚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偷税漏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苏菲因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冰岛的夜晚冷得刺骨。

我和婆婆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黑沙滩上。

远处，极光开始在天幕上舞动。

绿色的光带像被风吹动的纱幔，缓缓流淌，变幻。

“真美。”

“嗯。”

“后悔吗？”婆婆握紧我的手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儿子，后悔这十几年。”

我看向远方的光：“不后悔。没有那些年，就没有现在的我。”

极光越来越盛，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翡翠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手机，看到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林总，新项目合同已签，对方很满意。”

我回复道：“辛苦，回来给你们发奖金。”

然后我关掉手机，挽住婆婆的手臂。

“妈，下次我们去挪威看峡湾吧。”

“好，”她笑，“你说去哪就去哪。”

极光在头顶倾泻而下，像一道通往新世界的桥。

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已经留在了桥的另一端。

而我们要去的，是光的方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