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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修的手从我手腕上滑落。
他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背靠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手指微微发颤。
“撞死的?”他声音发哑,喉结滚动了几下,“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
我看着他,“就在他去找你解释的路上。”
“他听说你姐姐死了,疯了一样要去找你说清楚。”
“他说,顾家那小子误会了,他要去解释。”
“他出门的时候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抖了几下。
“顾景修,你报复完了,满意了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阳光里,
“我爸死了,我妈疯了,我退学了。你姐的仇,报得够彻底了吧?”
“不是”他摇头,声音发飘,“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发我裸照的时候,怎么不先问清楚?
你把我照片传遍全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你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躲在暗处看着我全家毁掉的时候,怎么不查清楚再动手?”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我:“沈翩月,我会查清楚的。我一定查清楚。”
我没回头。
走出两步,听到他踹了一脚车门,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回到出租屋,我把陈导给的信封打开,钱倒在床上,数了三遍。
五万。
说好的五十万,变成五万。
我捏着那沓钱,坐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道疤。
我打电话过去,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十一月的天气,凉意从骨头缝往里钻。
明天要交住院费。后天要交房租。
手机响了。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接起来。
“沈小姐,我是苏青衣的经纪人。”
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客客气气的,“你手上是不是有陈导的片子?”
我愣住,手指收紧。
“苏小姐想买下来。你开个价。”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光线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落在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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